鲸鱼大厅与长须鲸骨架(Whale Hall & Fin Whale)——剑桥最震撼的免费奇观
博物馆的绝对核心与精神象征。2018年翻新后新建的玻璃鲸鱼大厅(Whale Hall)是整个博物馆的入口与灵魂空间——21米(约70英尺)长的长须鲸(Fin Whale, Balaenoptera physalus)骨架悬于大厅正中央,距地面数米,仰头望去如同一艘沉没巨轮的肋骨在阳光下闪耀。这是世界上第二大鲸类物种的骨架,活着时体重可达80吨,相当于8辆双层巴士的总重。1865年,这头巨鲸被海浪冲上萨塞克斯郡的佩文西湾(Pevensey Bay),一年后博物馆将其购入,至今已展出超过150年。2013-2018年博物馆翻修期间,重新悬挂这副骨架花费了两名工作人员超过四周的时间。大厅玻璃幕墙让自然光倾泻而入,骨架在不同时间段呈现不同的光影效果——清晨金色斜阳穿过肋骨间隙,傍晚则化为剪影轮廓。除长须鲸外,大厅上方的上层画廊还悬挂着另外五头鲸鱼标本,包括一头罕见的双牙narwhal(独角鲸)和一头小须鲸。大厅一侧的楼梯通往上层画廊,沿途可从不同高度仰望鲸鱼腹部,是拍摄全景的最佳角度。大厅内设有互动信息亭和触摸标本台,儿童可亲手触摸鲸鱼牙齿和耳骨化石。参观提示:大厅是博物馆唯一允许拍照的区域(闪光灯禁用);上午10-11点人流量最少,适合安静欣赏;冬季(11-2月)大厅玻璃幕墙透入的光线最为柔和。
达尔文与华莱士标本收藏(Darwin & Wallace Collections)——演化论的思想摇篮
动物学博物馆最令科学史爱好者心潮澎湃的展区。查尔斯·达尔文(Charles Darwin)1828-1831年在剑桥基督学院就读期间,并未认真听课——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剑桥周边的沼泽地与林地中疯狂收集甲虫。他的堂兄威廉·达尔文·福克斯(William Darwin Fox)已是校园知名的甲虫收藏家,两人结伴在仍未被排干的剑桥沼泽(Fens)中搜寻稀有品种。博物馆展出的"达尔文甲虫盒"(Darwin's Beetle Box)是他 undergraduate 时期亲手采集的标本——一个约一英尺长的木质收藏盒,内含841个标本、可辨识的470个分类单元,以步甲科(Carabidae, 347个标本/177种)为主。最著名的轶事是:达尔文双手各抓一只甲虫时发现了第三只新品种,情急之下把一只塞进嘴里,结果那只恰好是会喷防御性化学物质的"放屁虫"(bombardier beetle)——可谓大难不死。盒中标本的标签并非达尔文亲笔(他的标注习惯很差,常只写"巴西"这样模糊的地点),而是后来由昆虫学家乔治·克罗奇(George Robert Crotch)整理标注。除甲虫外,博物馆还收藏着达尔文在"小猎犬号"航行期间采集的鱼类标本——受限于船上条件,他用烈酒浸泡保存这些鱼,被中国游客戏称为"达尔文牌药酒"。阿尔弗雷德·拉塞尔·华莱士(Alfred Russel Wallace)——自然选择理论的独立发现者——的标本同样在此展出,他与达尔文通信中寄来的甲虫标本就混在收藏中。1866年,华莱士向达尔文赠送了一只甲虫标本,被收入盒中。参观提示:甲虫盒展柜玻璃反光较明显,建议侧身45度拍摄;展区内配有达尔文亲笔信的复制品,讲述他收集甲虫的故事;此区域紧邻"贝格尔号鱼类"浸泡标本罐,罐中保存液为淡黄色,请勿敲击展柜。
灭绝物种展厅:渡渡鸟与巨地懒(Extinction Gallery: Dodo & Giant Sloth)——消失生命的永恒警示
博物馆最令人沉思的展区,也是大卫·爱登堡爵士(Sir David Attenborough)在2018年重新开馆典礼上亲手安置展品的地方——他将一只极乐鸟(standard wing bird of paradise)标本放入展柜,并生动描述了在印尼野外目睹它们求偶舞蹈的经历。展厅核心之一是全球最完整的渡渡鸟(Dodo, Raphus cucullatus)骨架之一——这种大型不会飞的鸽子仅存活于毛里求斯,自1598年被人类发现后不到一个世纪便因狩猎和入侵物种而灭绝(约1690年)。博物馆的渡渡鸟骨架由多具个体骨骼拼合而成,站立姿态复原了它生前的笨拙步态。紧邻的是巨地懒(Giant Ground Sloth, Megatherium)的完整骨架——这种冰期巨兽站立时与长颈鹿一样高,体重约4吨,是地球上曾经存在过的最大陆地哺乳动物之一。博物馆拥有的这具骨架是欧洲仅有的两具真品之一,另一具在法国。骨架旁设有复原模型,展示它用后腿站立、前爪抓取高处树叶的壮观姿态。此外,展厅还展出来自新西兰的Huia鸟——雌雄鸟喙差异之大在鸟类中极为罕见:雌鸟弯曲窄长的喙用于探查活木中的甲虫幼虫,雄鸟粗壮的喙则撬开腐烂木头;这种鸟已于20世纪初灭绝。新西兰鸮鹦鹉(Kakapo)——全球唯一不会飞的夜行鹦鹉——的标本也在附近展出,这一物种目前仅存约250只,全由人工保育。展厅通过灭绝物种讲述栖息地丧失、入侵物种和气候变化的当代警示。参观提示:渡渡鸟骨架展柜前地面设有镜面反射板,可看到骨架底部细节;巨地懒旁有互动屏幕展示它的运动方式模拟;展区灯光较暗,拍照请将ISO调高。
昆虫宝库与鸟类穹顶(Insect Treasury & Bird Dome)——百万标本的微观宇宙
博物馆收藏中最"重"也最"轻"的部分——昆虫收藏多达120万只,涵盖全球各地,其中英国本土昆虫约45万只,是追踪环境变迁的珍贵时间胶囊。展柜中展示着吉丁虫(Jewel Beetles)的金属光泽鞘翅在灯光下如宝石般闪耀,大蓝蝶(Large Blue Butterfly)的1850年代剑桥标本——这些蝴蝶在英国已于20年前灭绝,博物馆的藏品成为不可替代的历史记录。达尔文在剑桥周边收集的甲虫中,部分物种如今已极为罕见或彻底消失,标本本身就是一部无声的环境变化史。软体动物展区(Molluscs)陈列着来自全球海洋的珍稀贝壳——包括库克船长第二次太平洋航行(1772-1775)期间在库克海峡(Cook Strait)采集的"圆锯贝"(Circular Saw Shell),也被称为"库克船长贝壳"。鸟类穹顶(Bird Dome)是上层画廊最令人惊叹的空间——天花板悬挂着数十只英国本土鸟类标本:松鸦(Eurasian Jay)的蓝羽在灯光下闪烁虹彩,红隼(Kestrel)展翅定格在捕猎瞬间,雉鸡(Pheasant)的尾羽华丽如锦缎。穹顶最高处循环投影着深海场景——水母幽灵般漂浮、潜水员从深渊中浮现,与悬挂的鲸鱼标本形成天地呼应。哺乳动物展区还有1928年从斯里兰卡捐赠的亚洲象(Asian Elephant)标本——高2.7米,头骨重到需要两人合力抬起,它曾在斯坦利·库布里克1968年的电影《2001太空漫游》开头片段中出镜。旁边是非洲象(African Elephant)的头骨和象牙、长颈鹿(Giraffe)的完整骨架、以及_okapi_(霍加狓)的标本——这头_okapi_在博物馆旧展厅中因被游客反复抚摸左肩,竟然被摸出了一小块秃斑。参观提示:昆虫展柜灯光精密,请用低ISO长曝光拍摄;鸟类穹顶最佳拍摄点在展厅中央仰望;_okapi_肩部的"秃斑"是博物馆著名趣闻,可向志愿者询问更多故事。